电话接通,李岚强压着翻涌的情绪,试图做最后一次理性的沟通。她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:
“清晏,我们好好谈谈。就算你有你的追求,我们也可以找到更稳妥的方式,没必要用这种……”
“岚姐。”
苏清晏的声音传来,平静地打断了她。背景是训练馆特有的空旷回音,还夹杂着她轻微的、规律的呼吸声,仿佛刚刚结束一组训练。这声音让李岚的心猛地一沉——她又在那里。在那个将她们的世界隔开的地方。
“岚姐,”苏清晏再次开口,语气缓慢而清晰,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,“音乐,我很喜欢。它曾经是,现在也依然是支撑着我灵魂的重要部分。”
李岚屏住呼吸,等待着“但是”。
“但是格斗……” 苏清晏的声音里骤然注入了一种灼热的、近乎虔诚的情感,与提及音乐时的温情截然不同,“它不一样。它不再是兴趣,不再是体验。它……如今己经沁入我的骨髓,流进我的血液里了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感受那股流淌在血脉中的力量,随后,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:
“岚姐,接下来的话,可能会伤到你的心。”
李岚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瞬间攥得发白,一股冰冷的预感攫住了她。
“你或许是个很好的经纪人,是最好的之一。你懂得市场的规则,懂得如何运作一个巨星。” 这客观的评价,此刻像是一记闷拳。
“但是岚姐,” 苏清晏的声音陡然沉下,带着决绝的意味,“**你己经开始不懂我了。****
“不懂你?!”
李岚积压的所有情绪——被隐瞒的委屈、被排除在外的愤怒、对不可控未来的恐慌——在这一刻被这两个字彻底引爆。她的声音不再是崩溃的尖叫,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、混合着巨大失望和尖锐质问的嘶哑:
“苏清晏!你自己偷偷跑去新西兰,把自己关在格斗营里几个月!回来时身上带着伤,肌肉线条都变了!我问你,你含糊其辞!你所有的决定,都是在合同签好、声明拟定之后,才用一个通知砸给我!”
她的语速越来越快,字字泣血:
“你让我怎么去懂你?!靠猜吗?靠看狗仔偷拍的模糊视频吗?还是靠最后看一眼你签好的、那份能吓死人的两亿美元合同?!你把我,把你的经纪人,完全屏蔽在了你人生最重要的决定之外!现在你却反过来,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怪我‘不懂’?!”
苏清晏在那头沉默了。李岚的质问像精准的手术刀,剖开了她“追求理想”的外衣。
李岚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撕裂的痛楚,却奇异地低沉了下去,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伤心:
“清晏,你听好了。”
“不是你的那些话伤了我。什么不懂,什么不同的海,那些大道理,伤不了我李岚。”
“真正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的,是你的任性!是你这种彻头彻尾的、不管不顾的、把我们这么多年并肩作战的情分都抛在脑后的——任性!”
“任性”这两个字,她咬得极重,这不是评价,是控诉。
“你可以飞向任何一片海!但你不该用这种方式!你不该像丢垃圾一样,把我们之间的信任和沟通就这么丢掉!”李岚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哽咽,“这才是最让我伤心的地方,苏清晏。不是你要去哪兒,而是……你是如何,一步一步,把我推开,独自走向那里的。”
话音落下,电话两端只剩下电流的微鸣和沉重的呼吸声。
苏清晏站在冰冷的训练馆走廊,耳边回荡着岚姐那句“任性”。这个词,比任何关于“疯子”、“小丑”的公众评价都更具穿透力。它刺破了她自我构建的孤独战士的悲壮感,迫使她首视自己行为中那冰冷坚硬的、可能确实伤人的内核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任何关于梦想、关于超越的解释,在岚姐这番源于“被抛弃”的痛楚面前,都显得苍白而自私。
良久,她只能听到电话那头,传来一声极轻的、仿佛是最终诀别的叹息,随后,便是冗长的忙音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忙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比南极的风更冷。
苏清晏缓缓放下手机,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,她驶向的那片新海域,与旧世界连接的桥梁,正在她身后,发出令人心悸的、断裂的声响。
以上是 岛屿森林丶 创作的《歌后的我,系统却让我打UFC》第 63 章 第63章 隔海之刃。本章内容来自 游戏028书院,请支持岛屿森林丶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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