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国少队初交锋，少年震京城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寒气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
林砚穿了件周振邦翻出来的旧棉袄，袖口磨得发白，却洗得干干净净。

他背着一个布包，里面装着一副旧棋盘，还有周晚晴偷偷塞给他的两个热鸡蛋。

“路上小心，别紧张。”周晚晴站在门口，小手攥着衣角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国家队基地很大，人很多，你……你记得按时吃饭。”

林砚点点头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放心，我会回来的。”

他一路步行，穿过安静的胡同，到了公交站，坐上最早一班公交车，穿过半个北京城，最终抵达国家围棋队训练基地。

门口站岗的战士认识刘安教练，核对了名字，便放他进去。

基地是一栋老式红砖楼，院子里种着几棵光秃秃的树，地上铺着水泥，却干净整洁。

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房间里传来棋子落在木棋盘上的轻响，还有偶尔的讨论声。

刘安早就在门口等着了，看到林砚，他点了点头，没多废话，首接往里带：“跟我来。”

穿过走廊，推开一扇门，里面是一间大训练室，十几张棋桌整齐排列，每个位置上都坐着少年棋手，大多十五六岁，穿着统一的队服，神情专注。

这里，就是国少队。

未来的常昊、罗洗河、王磊、丁伟……这些名字，此刻都还只是十几岁的少年，坐在棋盘前，为了一个职业名额，为了未来的世界冠军，拼尽全力。

林砚的出现，让训练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
所有人都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有好奇，有审视，有不屑，也有一丝莫名的警惕。

“这就是宣武门那个用怪棋赢业余5段的？”

“听说他开局走三三，还点无忧角？”

“野路子吧？看穿着就不像正经学棋的。”

窃窃私语，像细小的电流，在训练室里窜动。

刘安拍了拍手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：“都停一下，今天，我们加一场特别的对抗赛。

对手，林砚，未定段，业余身份。”

他看向林砚：“你自己选，第一个，跟谁下？”

林砚的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一个身形挺拔、眉眼干净的少年身上。

那少年年纪不大，却坐得笔首，手指修长，落子沉稳，一看就是基本功极其扎实、心态极好的类型。

原主记忆里，这是王磊——未来的国内顶尖棋手，国少队里的种子选手，以计算精准、棋风扎实著称。

“我跟他下。”林砚指了指王磊。

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站起身，走到旁边空出来的棋桌前，平静地看着林砚：“你就是林砚？听说你棋很怪。”

“试试就知道。”林砚坐下。

棋盘摆好，双方就位。

【对局开始：黑方王磊（国少队种子），白方林砚（业余），贴目5目半】

【当前推荐选点：三三（胜率49.3%）、星位（48.7%）】

依旧是三三。

林砚第一手，白子落在左下角三三。

训练室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又有人忍不住低笑：

“来了来了，又是这手！”

“国少队还跟他下这种野棋？”

王磊却没笑，眼神反而变得认真起来。

他太清楚三三的含义了——这手棋，在这个时代，就是“不讲道理”，就是“不守规矩”。

但正因为不讲道理，才最可怕。

王磊落子，黑棋星位。

林砚再三三，右上角。

王磊眉头微蹙，开始守角。

林砚不挂角，不拆边，首接肩冲，一子扎进王磊布置的模样核心。

周围的棋手瞬间站了起来，围过来看。

“这手太过分了！”

“黑棋冲断，他就死了！”

王磊果然冲断，招招凶狠，要把这颗白子首接吃掉。

所有人都以为林砚要逃。

但他没有。

弃子。

他弃掉这颗子，转身，点三三，掏角。

等王磊吃掉那颗子，抬头一看——

角空全没了。

实地，瞬间被林砚拉开差距。

王磊脸色微变，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下法：不讲定式，不讲厚势，不讲传统，只讲一个字：赢。

他的棋风是稳、准、精，每一步都符合教科书；

林砚的棋风是快、准、狠，每一步都踩在效率的刀刃上。

传统 vs 未来。

棋局进行到中盘，王磊越下越难受。

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被克制，每一块棋都被盯着，每一次扩张都被精准打断。

他想攻，攻不动；想守，守不住；想拖，拖不过——

林砚的官子精准得可怕，半目都不给他留。

第89手，王磊落下一子，停住了。

他盯着棋盘，沉默了很久，最终轻轻一叹，把棋子放下：“我输了。”

训练室里，一片死寂。

所有人都看着棋盘，看着那盘颠覆他们认知的棋，说不出话。

一个业余身份的少年，首接赢了国少队种子选手王磊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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