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歌仙：刃生要在厨房度过了

歌仙兼定在入职第三天，就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。

他的审神者——这只可能是犬科的小东西——食量有问题。

不，不是有问题。是很有问题。

第一天，他本着“审神者是重要的战斗指挥官应该好好照顾”的心情，做了一顿丰盛的怀石料理。开胃小菜，蒸煮菜、馒头，汤，色香味俱全，连摆盘都用了心思。

就是分量少少的。

饕餮——现在保持着小狗的体型，坐在桌子一端特制的高脚椅上——看见食物的瞬间，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。

“好厉害！”它欢呼了一声，然后扑向了第一道菜。

歌仙微笑着端起自己的碗，准备优雅地用餐。

“没了”

歌仙碧绿的眼睛睁大。

审神者正坐在餐桌上摇着尾巴。

“第一道叫小钵二种吧，芝麻豆腐嫩得像初生的云朵，蘸了酱，豆香混着酱香，在嘴里轻轻化了。”

“另一碟应该是腌三文鱼，入味却不咸，带着海的鲜气，两口下去，开胃得很。”

“茶碗蒸上来时，我超欢喜的。掀开盖，蛋羹嫩得能颤起来，里头卧着香菇和扇贝，舀一勺，又滑又鲜。”

“最叫我记挂的是那道莲藕馒头，做成丸子模样，里头是切碎的莲藕、山药泥，还有鸡肉虾仁鱼肉。”

“还有那道豆腐焗烤，白酱和奶酪裹着豆腐，焗得金黄，一勺挖下去，拉丝的奶酪混着豆腐的嫩，中西合璧的滋味，叫人停不下勺。”

它舔了舔嘴角。

“五，物麻衣”

“您……吃得真快。”歌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。

“好吃！”饕餮的眼睛弯成月牙，“再来一份！”

歌仙又拨了一点到它的碗里。

“嘶溜哈。”

“再来”

又拨了一点

“嘶溜哈”

“再来”

……

“……你还要吗？”歌仙的话里充满了虚弱。

“要！还要十份！”

歌仙兼定沉默地看着自己面前还没动过一口的米饭，然后站起身，重新走向厨房。

那天晚上，他做了三十人份的晚餐。

饕餮全部吃完了。吃完之后还舔了舔盘子，眼巴巴地问他：“明天早上吃什么？”

歌仙兼定站在洗碗池前，手上满是泡沫，忽然有一种奇异的预感——这把刀，以后恐怕要在厨房里度过余生了。

如果他今天睡觉时怀里没有一只饕餮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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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剧场：

它迈着小短腿从椅子上跳下来，啪嗒啪嗒地跑过走廊，尾巴在身后翘得高高的。

歌仙正从厨房出来，低头就看见一团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冲出来，西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，一头撞在了他的腿上上。

“……”歌仙低头。

饕餮抬头。

西目相对。

歌仙蹲下来，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团毛茸茸的脑门。饕餮被他戳得往后退了一步，不满地“嗷”了一声。

“……主公？”

饕餮摇了摇尾巴。

在他的腿上蹭了两下。

“刃，今天我和你睡吧”

歌仙沉默了三秒钟，然后伸手把她捞了起来，托在掌心里。饕餮整只刚好占满他两只手掌并起来的空间，暖烘烘的，毛又软又密，像一块刚出炉的黑芝麻团子。

“……您这是做什么。”歌仙的语气很平静，但如果仔细看，会发现他嘴角有一个非常细微的、正在努力压制的弧度。

饕餮在他掌心里打了个滚，露出毛茸茸的肚皮，西条小短腿朝天，眼神无辜。

“嗷。”它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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