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五人的开荒行动

天刚亮，五个人就扛着工具出发了。王虎扛着一把用铁刀改装的锄头——说是锄头，其实就是一块磨平的铁板绑在木棍上，但在王虎手里，什么工具都好使。张磊拿着木铲，背上还背着一个用藤蔓编的背篓，里面装着那些分好类的种子。林辰拎着铁刀，别在腰间，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，用来在地上划线。苏晴和李雪各自拿着一个藤蔓篮子，准备装杂草和野菜。赵国强留在营地里烧水做饭，说等你们干累了回来喝口水吃口热饭，比什么都强。

从避难所到山包南边的平地，走路不到十分钟。清晨的雾气还没散，薄薄的一层笼罩在椰林和溪流上方，像一层半透明的纱巾，把一切都罩得朦朦胧胧的。脚下的草叶上挂着露珠，踩上去湿漉漉的，鞋底沾了一层泥，走起来有点滑。王虎走在最前面，步子大，踩得重，露水溅了一裤腿，他不在乎，连看都没看一眼，眼睛一首盯着前方那片平地，像是在丈量它的面积和潜力。

那片平地其实不算大，林辰用脚步量过，东西走向大概三十步，南北走向大概二十步，算下来差不多一亩地。地的东边是溪流，西边是山包的缓坡，北边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，南边是逐渐升高的高地。这块地在洪水来的时候没有被淹，因为地势比周围的低洼区高出一截，洪水只漫到了边缘就退了。地面上长满了杂草，高的到膝盖，矮的到脚踝，密密麻麻的，像一块厚厚的绿色地毯，把下面的泥土盖得严严实实。

张磊走到地边，蹲下来，用手拨开杂草，抓了一把下面的泥土，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泥土是黑色的，松软，有一股淡淡的腥味，但不是很臭的那种，而是像雨后森林里的那种清新的、带着生命气息的味道。他把泥土放在手心里搓了搓，土粒在指间散开，细腻均匀，没有大块的板结，也没有过多的沙砾。他的眼睛亮了起来，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转过身对着大家咧嘴笑了笑。

“土真好！你们看，这个颜色，深黑褐色的，有机质含量高。这个质地，松软但不散，保水保肥。洪水虽然冲了不少东西，但也带来了大量的淤泥和腐殖质，把这块地养得比很多农田都肥。种子种下去，肯定长得好！”

王虎把锄头往地上一杵，双手撑着锄柄，环顾了一圈，嘴角咧开了，露出一口白牙。“那还等什么？开干！”他把锄头抡起来，高高举过头顶，然后猛地砸下去，锄刃切入泥土，发出沉闷的一声噗。他用力往后一拉，一大块泥土被翻了过来，黑褐色的土块在晨光中闪着的光，像一块被切开的蛋糕，露出里面细腻均匀的质地。杂草的根被锄刃切断，白生生的断口渗出汁液，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。

张磊赶紧走过去，蹲下来看了看王虎翻起来的土，用手扒拉了几下，点了点头。“虎哥，翻得深一点，至少二十厘米，这样根系才能往下扎。石头和草根要捡出来，草根不捡干净，过几天又长出来了，跟庄稼抢养分。”王虎听了，嗯了一声，下一锄头砸得更深了，锄刃没进土里快三十厘米，翻起来的土块比之前更大、更厚、更完整。他弯腰把土块里的草根和石头捡出来，扔到地边的筐里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像是在部队里整理内务一样，不拖泥带水。

林辰拿着木棍在地上划线。他按照张磊昨天规划好的布局，用木棍在翻好的地里画出一道道浅沟。左边是白菜的区域，右边是萝卜的区域，中间留了一条走道，方便以后浇水施肥。白菜的垄距六十厘米，萝卜的垄距西十厘米，这些数字张磊昨天在本子上写得清清楚楚的，林辰照着画就行。他画线的时候很认真，每一条沟都画得笔首，间距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，跟他在CAD上画图纸一样精确。八年的建筑设计训练，让他对线条和尺寸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，就算是在泥地里画沟，他也不允许自己画歪。

苏晴和李雪蹲在地边清理杂草。她们不是把草连根拔起，而是用铁刀把草从地面以上割断，留根在土里，等王虎翻地的时候再翻出来晒干。割下来的草堆在一起，苏晴把能吃的野菜挑出来——野苋菜、马齿苋、车前草——放进自己的篮子里，不能吃的草就堆在地边，等晒干了当柴烧。李雪跟在她后面，把割下来的草抱到地边码好，码得整整齐齐的，像一垛小小的草墙。她的动作没有苏晴快，但很仔细，每一把草都码得方方正正的，像是在码钞票一样认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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