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原来是个江湖迷

循声望去，书架尽头站着两个人。

说话的那个少年年纪大约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考究的深色长衫，腰间挂着一枚水系神之眼，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幽蓝的光。面容俊秀，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，但嘴角挂着的笑意又让那份沉稳变得柔和了许多。他的眼睛很亮，目光坦然而自然地从空和派蒙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在佟苍兰身上，带着一丝好奇，但不会让人感到过分。

行秋。佟苍兰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之前从某个委托人那里听过的名字。飞云商会的二少爷，据说是个读书人，又是个习武之人，用阿尔的话说，就是那种在小说里会被描写的很有范儿的文武双全的角色。

他旁边站着另一个人。

那人看起来比行秋年长几岁，身形清瘦，肩窄得过分，月白色的长衫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，像挂在衣架上。面容苍白，嘴唇颜色很淡，眼睑略浮肿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没晒过太阳。五官清秀，又带着一种脆弱的质感，像是薄瓷，稍微用力就会碎。

他靠在书架上，姿态很轻，像是不靠什么东西就站不稳。腰间没有神之眼，倒是挂着一个灰色的小香囊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。手指细长，骨节分明，正轻轻搭在书脊上，食指在书背上缓慢地来回，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东西。

他看到行秋开口，朝这边微微点了一下头，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
“行秋，你认识？”声音很轻，语速慢，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小段空白，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放出来的。

“不认识。”行秋回答得很干脆，目光重新落在空身上，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一些。“但我猜，他们就是昨天下午协助璃月港渡过难关的那几位。”

“我在码头远远看到过。没想到能在书店遇到。”

空微微点了一下头，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多说什么。派蒙飘在空中，看看行秋又看看旁边那个苍白的青年，小脸上写满了“这人是谁他怎么会认识我们”的困惑。

佟苍兰站在空身后半步的位置，没有说话。她的目光在那两个人身上各停了一瞬，然后落在了那个苍白的青年身上——他的站姿，他的手，他腰间那个散发着药香的小香囊。

李学章。她在心里确认了。

资料上写的“体弱多病的李家长孙”，应该就是这个人。

行秋的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空身上，语气自然地往下走。“昨天那种场面，不是谁都有勇气站出来的。”他把手里的书合上，用食指夹着书脊，姿态随意。“我虽然没能在现场帮上什么忙，但看到有人站出来，心里是佩服的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真诚，眼神也很坦然。派蒙的表情立刻变了，从困惑变成了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头。“嘿嘿，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啦……”

行秋笑了一下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，而是侧身看向旁边那个苍白的青年。“这位是我的朋友，李学章。”

李学章微微欠身，动作很轻很慢，像是不敢用力。“你们好。”他的声音还是那样轻，带着一丝病弱之人特有的气音。“我是李学章。”

他抬起头，目光从空移到派蒙，最后落在佟苍兰身上，停了一瞬，嘴角弯了一下。像是对一个陌生人的友好示意。

然后他的目光收了回去，重新落在手里的书页上，似乎对这次偶遇的兴趣到此为止。

派蒙飘过去了一点，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书。“咦，你也在看江湖小说吗？”

李学章的手指在书脊上停了一下，然后抬起眼睛看了派蒙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嗯。这一部写得不错。”他把书翻过来，封面朝上，是一本《江湖奇侠传》，书页己经有些卷边了，像是被翻过很多遍。“文笔好，人物也鲜活。读起来……像是在看别人过一种自己过不了的日子。”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，说完后，目光在封面上停了一下，然后才把书合上。

“你也喜欢看这类书？”行秋看着佟苍兰，语气随意。

佟苍兰摇了摇头。“应该没怎么看过。”除了看过一点点西大名著。

“那倒是可惜了。”行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遗憾，像是在替她惋惜错过了一件好东西。“璃月的江湖小说，别处看不到。你既然来了璃月，不妨试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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